为何建模?视觉作为中世纪史中智识视角的映照

本文以生理学家、19 世纪摄影与电影先驱 Étienne-Jules Marey 的反思为出发点,考察图形表征在社会科学尤其是(中世纪)历史中的重要性。Marey 认为视觉应在诸多领域取代语言。的确,二十世纪及二十一世纪初视觉媒介呈指数级增长,尤其伴随数字技术的出现。然而,这场“图形革命”并未均等地影响所有学科。尽管天体物理、人类学、化学与中世纪史都致力于描述动态过程与状态变化,它们之间仍存在显著差异。不过,尽管史学家已数字化了从古代至 10—13 世纪的大部分文化遗产,利用可视化对该语料的探索仍很有限。因此该领域存在未开发的潜力。本文首先勾勒中世纪史中视觉表征既往与潜在作用的类型学与量化。它考察两种截然不同的智识路径:1. 用视觉支撑科学论述(主流);2. 基于从视觉图形所作观察构建历史论述以建模肉眼不可见的现象。作者因而考察中世纪研究中对“图像”的使用,聚焦高等教育中世纪史学家协会(SHMESP)截至 2006 年的年度卷册。文本另两部分审视中世纪史中仍稀见的视觉表征形式,尤其是具“启发使命”者,运用图像物件、羊皮纸、建筑与数字化文本。文章提出多种可视化技术,如网络分析、创建“stemmas 2.0”与交互年表,或可裨益该学科。这些方法或能通过展示社会诸面间的动态关系,深刻改变我们对古代社会的理解。此类视觉方法最重大的预期进展之一,是更好把握中世纪欧洲因地而异的发展模式。假说认为,中世纪史中启发型图形的稀缺源于与古代文献的关系及基于叙事与范例的历史方法。文章由此质疑“视觉建模”在中世纪史中的价值,并凸显人文学科与社会科学广泛采纳此法面临的挑战。最后,文本通过比较中世纪“图像”与当代科学视觉,邀我们反思启发型视觉装置的本质与运作。两者皆意在将不可见者具象化以呈现视觉之外的存在。作者建议,这种接近视觉的方式在未来数十年或渐居要位,尤在数据科学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