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与形而上学认知的康德式及新康德式第一原理

我认为，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的批判哲学——尤其是作为其基础的先验唯心主义学说——最好被理解为一种“认识论”或“元哲学”学说。就此而言，它旨在表明人们如何在对象认知受到某些条件限制的情况下从事自然科学与形而上学研究。然而，康德学说背后隐含着某种关于我们认知基本本性的本体论设定。这一设定有时被称为“论说性论题”（discursivity thesis），尽管被一些人视为完全显然且无争议，但仍在康德之前与之后遭到思想家的否认。雅各布·弗里德里希·弗里斯（Jakob Friedrich Fries）便是这样一位思想家，他是一位早期新康德主义者，尽管拒斥论说性，却也主张对批判哲学作元哲学的理解。正如我将解释的，对弗里斯而言，否认论说性导致了对批判哲学方法的彻底重构；该方法在康德处为先验的，而在弗里斯处一般而言是经验的。我在量子理论的语境中讨论这些问题，并特别聚焦于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Niels Bohr）与新弗里斯派哲学家格雷特·赫尔曼（Grete Hermann）的观点。我认为，玻尔对量子力学的理解可被视为面对量子理论挑战时正统康德观点的自然延伸，并将其与由赫尔曼观点所代表的对弗里斯哲学的延伸进行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