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骰子与神性

爱因斯坦最初反对量子力学的概率性方面——即上帝在玩骰子的观念。后来他改变立场，转而聚焦于哥本哈根诠释导致爱因斯坦所视之为对物理实在论的放弃这一点。我们此处论证爱因斯坦最初的直觉完全合理，且恰恰是因为量子力学是一门根本上概率性的理论，才处于其解释所有争议的根源。概率是一个内在逻辑的概念。这意味着量子态具有本质上的逻辑意义。很难将该事实与爱因斯坦的信仰——物理学的任务在于给我们一种自永恒角度把握的世界图景——相调和。量子力学因此给我们一个简单选择：要么追随爱因斯坦寻找在根本层面非概率性的理论，要么接受物理学事实上并未将我们置于自上方俯瞰事物的上帝位置。一种广泛恐惧是后一选项必导致对物理理论极度贫乏的实证主义观点。然而在我们看来真相恰恰相反。爱因斯坦式图景远不如初看诱人。特别地，它与哲学还原论紧密相连。